不好看的电影,顾先生是不是跟张导跟的太久,也成了文化***。不过是为了拿奖而投外国人所好,我也是70年代末出生的,当时的生活那有顾导描绘的那么怪异。孔雀描写是咱们正常中国人的生活吗?我看是疯人院的疯子。请顾导别再拿这样的影片去外国献媚了。也请某些人别再只因为在这部影片在国外拿了个什么破奖而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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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孔雀》获奖了,但它是否真的是就是一部好得无懈可击,值得我们尽情讴歌和赞美的好电影?当博客上每个善感和自恋的人都在感慨从中获取了怎样的感动,更有人追捧说它"象征着中国电影的文艺复兴"时,我却宁愿保持审慎的态度。
《孔雀》是一部好电影,这要看从哪个角度说。在我看来,《孔雀》最大的贡献就是对琐碎的平民生活场景做了最真实最原生态的描摹和再现。它几乎原封不动地照搬了一些存在于一代人或者说几代人记忆中的生活场景,包括一律的蓝灰色的朴素衣衫,国企上下班时的汹涌人潮,街头炸响的爆米花机,一家人做蜂窝煤和分糖果,父母给皮蛋涂泥,母亲为出嫁的女儿绣被套,等等,--顾长卫用他自觉追求的长镜头为我们不厌其烦地铺陈了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集体记忆,刻画了一幅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浮世风情绘。在影片对上世纪的民风做一次集中而奇观式的展览同时,我们也能看出顾长卫与众不同的细致和耐心,而他所体现的沉静和毅力,我们没有从张艺谋和陈凯歌的身上看到过。《孔雀》所贡献的,其实就是真实的生活场景。这对急功近利粗枝大叶的中国/内地电影来说,真的是一种稀缺的资源。
具体分析来说,《孔雀》它虽然自我标榜为平民史诗,却是展现平民不断遭受羞辱、希望逐渐破灭或者说自我作践、自虐的历史。影片中的高家五口人,没有一个不是活得卑微和委琐,他们是那样的坚强而又脆弱,要强而又自卑,结果往往是尊严受损,一败涂地。
影片中的姐姐是一个最让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角色。她为了要回降落伞,竟可以一言不发地当着陌生男人脱裤子;她觉得家人对她不好,就不惜自残地割破自己的手臂,去换取所谓干爸的同情;她想要换个新工作,就随便地把自己嫁给一个不爱的男人。从头至尾我看不到她对自己的青春的尊重和珍视,她在肆意地在挥霍年华,不要亲情也不要爱情,我不知道这样一个毫不自重的人为什么应该得到观众的同情。影片最后她在挑西红柿时不知不觉就哭了起来,我承认她肯定是伤心的,但也觉得哭得毫无来由,你从来不曾珍惜,现在哭有何用,我根本没有被打动,只觉得她是自作自受。
再看影片中的哥哥,这是一个带有轻度弱智的喜剧性人物。但我觉得他更像一个入了化境的得道高僧,秉持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无畏精神,为了所谓的友情,忍受别人一次次羞辱和打骂,他不但毫不自知,还要卑躬屈膝地送烧鸡给人家道歉。这还真是应了耶稣那句话:别人打了你的左脸,你应该再把右脸也送上去。我能理解智障人士渴望得到尊重和正常社交,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就不懂得通过自尊来获得他人的尊重,除非是他脑子全坏掉了。
说到那个弟弟,简直和他的姐姐一样,吃里扒外,向来以哥哥为羞耻,在哥哥被别人误会并遭到群殴的时候竟上去用雨伞捅他大腿,以示他和那个傻胖子的划清界限。为了在同学面前挽回一点面子,他更叫人假装警察,冒充他并不存在的另一个哥哥,结果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被女同学讥为"骗子",并警告他说"再这样下去会变成狗"。没错,他后来真的就变成一条毫无尊严毫无良知的狗。我不知道他和姐姐为什么这么恨他的哥哥,从影片中看,他和姐姐都是那么大的人了,居然一点心性都没有,连毒死人的事情都敢做,可见他们是多么的愚昧和决绝。而到了最后相信谁都想抽他,堂堂七尺男儿,竟让一个风尘女子来养活,甘心成天游手好闲吃软饭,哪里还有一点男子汉的尊严和责任感?我更觉得可笑的是,他凭什么来做历史的述说者?他从不曾对生活心存感激,又怎么会在回忆往事的时候感到感伤?感伤从何而来?实在是太没有说服力,太矫揉做作了。
不要跟我说影片中这三个孩子象征着什么理想主义、实用主义和虚无主义,对不起,我无法体认。我从不相信可以如此简单而粗鲁地给一个人贴上"主义"的标签,更无法认同高家的三个孩子恰好就代表了三种截然不同的人生取向。这里面的牵强痕迹是非常明显的。对我来说,看电影只想看到人作为简简单单的人的尊严和希望,但我看不到《孔雀》中有尊严;我只想看到人作为普普通通的人所共通的情感和感恩,但我看不到《孔雀》中有感恩。一部没有尊严和感恩的电影,就等于没有了灵魂和血肉,还谈何要给平民作传?
要我说,这三个孩子就是任性的、自私的、没有正常心智的被惯坏了的小孩,他们就是这个家庭的麻烦制造者,连累父母一次次委曲求全、低声下气地去给他们找对象,求人给他们安排工作,为他们在外面的惹是生非给别人道歉。父母是心酸的含辛茹苦的,他们努力地维持着这个家的安宁与幸福,但这些孩子并不懂得知恩图报,他们辜负了父母的殷切期望,又义无反顾地背弃亲情甚至自相残杀,当他们遍体鳞伤后父母又要收留他们,抚慰他们受伤的慵懒的身躯和心灵。我们再看顾长卫在表现家庭生活场景时也总是压抑大过轻松,沉闷大过愉悦,僵硬冰冷的对峙大过其乐融融的温馨。这是为什么?中国人普遍是内向沉默的,但家庭氛围一定要是死气沉沉缺乏情感交流的吗?为什么我们的父母要承受如此众多的苦难和折磨,却享受不到一星半点的温暖回报?这叫身为平民百姓的我们,如何去产生认同感和共鸣?
(三)
更令我纳闷的是,这个家庭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整得那么惨兮兮的。《稻草人》里的生命也是卑微而苟且的,但那是因为他们头顶着外族的统治和奴役,最基本的生存条件都无法保障,而且他们在生活困顿的境地中也并没丢掉作为人最本能的道德感,他们至少还能相濡以沫相互携持。而反观《孔雀》,我看不到有外在的压力逼迫人们作出那许多有违常理的举止(尤其是姐姐,许多行为都叫人不可理喻)。影片提供的假想事实是,这个家庭父母是双职工,也对三个即将长大成人的孩子倾注了大量的心血,除了老大有点弱智,我实在看不出这个家庭有任何非常规的地方。但是影片却一概地让这家人活得异样的憋屈难受,在外人面前总是灰头土脸得抬不起头来。这显然违背生活真实。
前文提到,顾长卫在影片中只是构建了历史的表象,并没有深入到历史的本质,他只是通过道具、置景、服装等元素来装扮了一个看上去很70年代的历史风貌,却忽略了对历史作深入的涉及和探究。他想当然地臆造了一个概念化、符号化的家庭,却并没对这个家庭背后的历史动因作任何交待。我们尽可以去想象那个时代是一个求新求变、思想大变革的时代,但因为顾长卫对历史痕迹和政治背景的故意淡化,我们无法从影片中寻找到关于那个时代特质的任何证据(除了表面化的一些道具),也因此也无法提供真实可信的人物内心注脚,影片的力度和厚度被严重削弱。
如果要强行为高家人的境遇提供解释也可以,那就是这家人真的有病,不安分,没事找事,只有这样一个荒诞的理解才能让整部影片的故事基调成立。但这样一来又有所谓"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的说法,我们还是无法对影片产生认同感,唯有当作无动于衷地作了一次壁上观而已。
回到顾长卫所宣称的对平民世界表示高度兴趣的话题上来,我们会发现这其实是一个伪命题。假如你对一个人有好感,你会以折辱、羞辱他或者说曝光他阴暗、愚昧、麻木的一面来表示你的友好吗?所以一切都一目了然,顾长卫和第五代或者说其他什么代的许多导演一样,当他们自我表示在关注平民世界、张扬民间立场时,其实根本没有放低身段,没有对平民生活有过真切的发自内心的体认,实际上依然是精英阶层的思想和居高临下的意识在内里作怪。因此笔者认为,在反映平民真实的情感和生活方面,顾长卫并没有给中国/内地电影带来多少实质性的进步,要想挑起"为平民作传"、撰写"平民史诗"的重担,中国/内地电影还任重道远。